江砚将擦拭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,再也不想和病床上惊愕的江明生废话半句,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
身后,江明生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,眼神空洞而痛苦的看着江砚的背影。

别走,江砚!你不能就这么走了!

……

旁边的监护仪屏幕上,各色线条缓慢的发出滴声,陡峭的各色线条在逐渐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
……

白筝靠坐在床边,等到门外的响动逐渐消失,以及旁边的次卧门被人为的关上,她才缓缓抬起了头。

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缓慢的指到了十一点的方向。

她想了想,还是站起身,动作轻微的拉开了房门。

客厅的灯光已经被木安关上了,入目的只是满眼的漆黑与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家具棱角。

白筝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黑暗,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紧,再次悄无声息的将房门关了上去。

她迈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,头疼的叹了口气。

果然,贸然把人带回来还是不太习惯,哪怕其实木安只能算是个孩子。

但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孩子当时藏在桌下颤抖的手,白筝还是无法说出把人赶出去的话。

木安可能不知道,当时他望向自己的眼神里,充满了恐惧与颤抖,自己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惊恐。

让白筝说不出话的那种眼神。

白筝叹了口气,靠坐到了床边,没再继续想下去。

算了,以后的事,等到明天再说吧,反正现在她是做不出把人赶走的事。

就这么想着,白筝突然想到了什么,她缓缓的默念了一句游戏,面前就悄无声息的漂浮起了一块熟悉的散发着淡蓝光芒的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