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耳边皮鞋踩踏着地板砖的声音渐渐远去,江砚握在把手上的手微微用力,随着轻微“咔嚓”声,病房门随之拧开。

静谧的病房内,除了白色还是白色,连一点点其他的颜色都没有,除了旁边随着病床上人气息不断变化的监护仪屏幕上的色彩。

江砚随手将病房门关上,迈步走到了病床前,低着头看向病床上闭着眼依旧严肃冷酷的中年男人。

这是他的父亲,不对,是江明生先生。

以前那个叱咤商场,冷血无情的江明生。

现在竟然沦落到只能靠着氧气罩来维持着一点点的活着的时间。

真是够可笑的。

黑暗中,江砚看着面前床上瘦削到了极致,艰难喘息的江明生,漆黑的眼底是藏不尽的冰冷和疯狂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病床上的江明生好像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床边,他猛的睁开眼,看着床边高大修长的男人身影,直起身子颤抖着摸索着床边的开关。

随着“啪嗒”一声,被黑暗笼罩着的病房刷的亮了起来。

江明生也终于看清了病床边站着的人是谁。

当他看到江砚时,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收回了手,脱力似的躺回了病床上。

江砚垂眸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,不做声响。

江明生艰难的伸手将自己的氧气罩拿了下来,剧烈咳嗽起来,过了好一会,他才抬头看向旁边没有动作的江砚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

江砚笑了笑,嗓音温和:“当然是来看您死了没。”

江明生倏地怒极,“你个孽子!这是你该和我说话的态度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