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筝左右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腕,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你会吗?”

她嗓音带笑:“你会放手吗?”

“木安?”

木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他沉默了几秒,随即抬起头,那张苍白稚嫩的脸上满是羞涩的笑意。

如果,忽略他眸色中不断翻涌的躁动的话。

“当然不会。”

“那不就好了。”

白筝当作没看到面前男孩眼中的阴鸷,果断回道。

边回话,白筝边慢条斯理的将已经完全湿透的长发往上扎了起来。

她歪头咬下右手腕上的皮筋,缓缓将长发扎成了个高马尾,发丝下黑亮的眸子在阳光下似乎熠熠发光,“我都说了,我的命放在你手上了。”

“所以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木安一怔。

那张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不解。

他是个,好孩子吗?

白筝低头拧了拧湿透的衣角,水就像流水般顺着衣角往下流到地上,将本就泥泞的土地再次浸湿。

相信个屁。

她早就做好了如果木安把绳子松开的准备了。

如果木安松开了麻绳,那么他也只能被咔嚓了。

毕竟《嫁衣》这个道具如果出了的话,她也无法确定木安的下场到底是什么了。

白筝近乎有些冷漠想。

当然,木安并没有彻底松开麻绳。

对,彻底。

白筝在井下时,可是明显感觉到本来挺直的麻绳其实是有一瞬间的松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