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时毫不顾及语气中的冷意和茫然,却在隐隐约约带了些不明显的哆嗦。

就像说过无数次一样的话一样。

白筝瞥了他一眼,将手中的纱布用力一撕,撕裂成长长的形状,似是在报复三号一般,用力将纱布裹上那已经被上满了药水的左小腿。

三号不受控制的闷哼了一声,刘海下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白筝。

她在干什么?

三号茫然的想,她为什么不怕自己杀了她呢?

以前那些人,都很怕死很怕死的。

白筝将手中多余的纱布打了个结,总算将三号伤口彻底收拾好了。

“一个就这么点高的小孩,还想着杀人呢?”

白筝笑了笑,一边揉了揉三号的短发,直接后者揉的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。

三号下意识的护住脑袋上的头发,丝毫不知道自己头顶被揉的翘起了几缕发丝。

俗称“呆毛”的那种。

三号苍白无色的脸上隐隐有几分疑惑,“我杀过人。”

白筝嘴角的笑容微微停滞。

三号抬头看着她,目光平淡而认真,“我杀过人的。”

“我从不骗人。”

他不会骗人,也不想骗人。

白筝微微有些沉默,她低头看着坐在草垛上显得像朵黑色小蘑菇的三号,突然叹了口气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说着,她将药品什么的都收入面板中,伸手递到将坐在草垛上的三号眼前。

三号看着面前的手,犹豫着将手放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