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筝总隐隐觉得这些问题都是连在一起的,就好像有一条人肉眼看不到的丝线将所有问题串联,却偏偏隔着一层薄薄的膜,让人看不清真相。

两人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,直接再次看向了蒋夭的日记。

【1916年七月23日,阴,夏。】

【到夏天啦,少爷今天夸我字写的好看了呢,但是我还是不可以在明面上当少爷的妹妹,因为夫人以前说,像我这种出生的孩子是不配当蒋府的小姐的。

我很伤心,但是少爷对我依旧很好,我又突然觉得,好像这样也挺好的,大家都不知道少爷是我的哥哥,只有我和少爷两个人知道。

这是我和少爷之间的小秘密。】

这一张日记读完,下面贴了一个用红色纸张剪成的两个小人。

两个红色的小纸人手拉着手,一个高一点,这个矮一点,矮一点的那个纸人被人为的剪了两个类似于麻花辫的长条。

白筝看着那两个手拉着手,极为粗糙的纸人,目光有些复杂。

这很好辨认,高一点的是蒋卓声,矮一点有麻花辫的是蒋夭。

由此可以看得出来,蒋夭真的对自己能当丫鬟还是小姐并不在意,她只是想有个亲人,就这么简单。

而这个愿望,蒋卓声给她了。

随着江砚的再次翻动,日记上的内容再次变化。

一直到1919年五月,蒋夭的日记里都只是记载了各种各样快乐的事,唯一不变的是,日记的下方,永远会有一个代表蒋夭心情的纸人或者是花。

但是这一直持续到了后面,竟然有一张日记页被涂成了黑色。

一道道炭笔的痕迹划在本子上,力道大的下一页纸上的划痕都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