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别说,最近在公司里好像大家都客客气气,上到董事会下到普通工作人员对孟礼都礼貌很多。
再想想,好像不仅在公司,最近别的拍摄工作碰到圈子里的人,都挺好,以前免不了有人拿“路总的人”开玩笑,而这种轻慢的玩笑,孟礼已经很久没听过。
“我忍不住琢磨着,”陆倾干一杯,“别下一个轮到我,你说是吧。”
“那不会。”孟礼收回思绪,露出一个假笑。
陆倾又喝一杯满的,吧唧吧唧嘴,抢过酒瓶满上,冲孟礼嘻嘻笑:“借你吉言。”
喇叭杯举起来一点,要和孟礼碰一个,话到这里孟礼推辞也不合适,拿起杯子轻轻碰一下,闭眼吞下这口白的。
嗯。
不好,这局喝酒风气不好,红白混着喝,最容易醉,孟礼刚刚敬酒都是红的,一下换白的,嗓子口往外冒烟往里烧,整个食道火辣辣,能原地表演一个吐气喷火。
不仅肠胃食道不舒服,脑门子也不舒服,两边太阳穴好像皮下植入两个闹钟,刚好还是都到点儿,嗡嗡嗡叮叮叮,同时好像又有一个人,可着劲儿对着他的后脑勺吹,吹唢呐,滴滴滴滴,吵得他脑浆子沸反盈天。
“不舒服?”
陆倾凑近一些,很关切,“要不我叫冯总先送你回去?”
“没事。”
孟礼甩甩脑袋站起来,“我去洗把脸,失陪一下。”
他发誓,他主观意愿真是站立、离席,但是客观事实不是这样,他整个人使不上劲儿,还站呢,坐都坐不稳。
“我要真倒霉,倒霉前也得尝点甜头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