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,一袋子药盒七零八落,是昨晚上孟礼连夜买来的各种退烧药。
不知道,路秦川从不知道,这药能这么贵,代价这么大。
他的所有本能在尖叫,在怒叱,要他现在追出去抓住孟礼好好问清楚,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?多久了?而他的理智、他的情感则在竭力说着相反的话,劝他做截然相反的选择。
他只有枯坐在床边,守着一屋子残存的温暖气息,再度低语:“是吗。”
两个字碾过舌尖和口唇,臼齿紧锁,又缓又重,不知道在问什么,也不知道在问谁,喃喃自语,砭骨透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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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后来孟礼走得很急,早饭也没吃,洗涮干净就要走。
比较意外的是,路秦川也没有非要挽留的意思,搞得孟礼更摸不清这个批究竟为什么大年三十非喊他来。
如果说路秦川是怕源风挖墙脚成功,竭尽全力在挽留,在试图唤醒孟礼一些旧时的美好回忆……
谁啊?谁说的啊?孟礼第一个给他一个大逼兜让他清醒清醒。
要是路秦川觉得源风真有非孟礼不可的决心,那他会铆足劲给孟礼接更多戏,争取和更多大牌导演和剧组合作的机会,给孟礼抬身价,签字费好多收一些;
要是路秦川觉得孟礼有二心,那孟礼到现在身上只有一个“路”字啊?他早把孟礼绑走,再把仟夢路秦川五个字全给烙上。
这么点事谁看不清楚?哪个犊子看不清?反正孟礼看得很清楚。
所以为什么?为什么路秦川要示弱,要准备两人份的饺子,一定要一起过这个年?这个孙子要是没理亏,没干亏心事,他会示弱?他不会,所以到底为什么?
不造啊,谁造啊。
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