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还是微眯的,但是和刚才的眯不一样,现在他鼻子是皱的、眼神是理亏的,神情是怜惜的,这样的眯眼睛就好像在说“哦唷小可怜儿”。
“怪不得不听你提家里。”
他说。
孟礼心放下一半,觉得能蒙混过关,但是他又不想说自己的家事,只好撇过脸没答话。
“他们,”
路秦川问,“这么长时间都还不认你吗?”
孟礼不说话,路秦川又俯下脸想看他的眼睛:“你是这么久都没回过家吗?我知道当时闹得不愉快,没想到是这样。”
孟礼避开对视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再说我一个人也挺好。”
“孟礼。”
路秦川拉住他,扒拉他的胳膊和脑袋捂在怀里,摸他的后脑勺,一边摸一边说,“我知道了,明天我让严田送你去,好吗?还需要什么?”
“不用了。”孟礼语气含混。
但是架不住路秦川想给,他塞给孟礼一个大大红包,是大大,比过年那个还要大,嘱咐他别和长辈置气,买点好的礼物,有话好好说。
说这些的时候两人一直维持拥抱的姿势,路秦川的爪子在孟礼背后和后脑勺捋来捋去,快给孟礼捋瞌睡了。
“困了?”
路秦川有些好笑地问。
“嗯。”
“走,”
路秦川牵着他的手到洗手间,“洗个澡咱们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