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的、矩形的小钩子,坚定不移地刮在内璧上,身体最细微的动作都会掀起惊涛骇浪,连呼吸都不能自由。
若干年前的遥控器掌握在路秦川手里,如今无形的遥控权,依然在他手里。
“……路总……今年年终奖……”
“平台那边……”
“……这几年院线新贵悦晴集团又扩张三组……”
隔着一条走廊,外间的会客厅里,路秦川正在和公司不知道哪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谈事。
一本正经的,井井有条的,对话流畅思路清晰,可见路秦川的脑子和呼吸都很清楚。
几步之外的走廊里,孟礼不清不楚。
他知道路秦川,路秦川也知道他,路秦川拿得很准,知道他丢不起这个人,绝不会呼救,难受到死也不会。
双膝发软,实在承受不住,孟礼缓缓屈膝。
到某个瞬间,签字笔笔帽刺到万万不该的地方,像是微型的电流器埋进血管,浑身血液冲撞倒灌,孟礼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他谢到了路秦川的茶几上。
真脏,真恶心。
孟礼瞅着那摊东西,觉得世界上真没有更恶心的东西了。
哦,还是有更恶心的东西,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