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是想去找她吗?
应逐星抿紧了嘴唇。
荆平野浑然不觉,又密语说了一点初中暗恋时的日常,但他的暗恋很短,因而并没有留下太多余味。他说:“我当时都没好意思和别人说,要是你没走,说不定我还能找你当军师呢。”
“那得亏不在,”应逐星声音轻轻的,“省得听你说个没完。”
“哎你这人,”荆平野乐了起来,勾着应逐星的肩膀,忽然很严肃道,“我都说我不背着你谈恋爱,你千万别背着我先谈,咱俩谁都不能撂下谁,知道了吗?”
那完了。
应逐星想,你这辈子别想谈恋爱了。
又聊了几句后,荆平野去了趟卫生间,应逐星才得以卸下力气,松开了手里的盲文笔,发觉方才太用力了,食指指节处隐隐发痛。他忽然想,之前陪荆平野来学校领成绩的时候,他一度信誓旦旦地认为,自己可以永远恪守朋友的本分,对荆平野可能发生的恋情报以玩笑、祝贺、揶揄的态度。
真的能做到吗?
做不到。
仅仅想象荆平野会喜欢其他人,应逐星就感到难以接受。
在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,应逐星少见地做了梦——或者说有色彩的梦,因为自从失明之后,应逐星便鲜少做有色彩的梦了。
那晚并非佳梦。
他梦见一场蓝色海边举行的盛大婚礼,所有人的脸模糊不清,但应逐星清楚地知道,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个男生是荆平野,身旁站着一名女孩,他们共同宣誓,应逐星想离开现场,但脚底黏在地面,无法脱离,因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麦克风递到自己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