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坐在他身边,看着操场上一块块正在训练的方阵。头顶明烈的阳光忽闪忽闪,见应逐星没有说话,徐崇继续说。
“他来到学校之后,因为眼睛的情况,非常畏手畏脚,平时也不敢离开座位,活动也不会参加,一年没到就走了。你知道吗?你跟他简直是两个极端。”
应逐星终于开口:“什么极端?”
“他是害怕被别人看到,默认自己是异类,所以处处小心,”徐崇拍了下他的肩膀,“你呢,是太想向别人证明自己了,好像非得干和正常人一样的事,才算是正常人,这可不对。”
应逐星顿住。
自从收到录取通知书以来,应逐星的确是抱着这样的心态,他想追赶上荆平野,想站在同一起跑线上,想等到有足够底气的那一天去佐证自己。
……简直像个叛逆的初中生一样要面子。
但是徐崇说:“有时候明白自己的极限。量力而行,尽力而为我,这不是丢脸的事。毛毛躁躁的,一口气吃不成胖子,反而容易出岔子。这回摔着鼻子,下回摔了胳膊,再下回摔了腿,那还要不要生活了?”
应逐星卸了力气,半晌说:“我知道了,谢谢老师。”
之后的军训,应逐星没有再参加一些可能出现危险的项目,只参加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训练。
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荆平野,荆平野一般来的时候也是训练休息的时候,加上血迹都清洗干净了,压根发现不了。
结果晚上一起去洗澡的时候,荆平野闻到了血味,乍一下看到了裤子大腿处沾的血,惊恐道: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应逐星下意识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