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逐星低声:“我不想吃。”
“吃点吧。我妈——我们家今晚包了牛肉的饺子,特别香,”荆平野把另一个“妈”字吞了下去,小心维护着应逐星的脆弱,故作轻松道,“人是铁饭是钢,好歹吃一点嘛。”
应逐星半晌才点点头,声音很轻:“好,谢谢你。”
谢谢。很是客套的回答,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中很少出现的一句话。
餐桌上的饺子已经冷却,荆平野把饺子放进微波炉转了转,这才端出来,收拾好餐桌其他的杂物,将饺子推到应逐星的面前。应逐星握着筷子的姿势很奇怪,有点生疏,很小心地去夹饺子,筷子碰到了盘子上,发出清脆的啪嗒声。
第二回成功夹起了饺子,但咬了一口后不小心掉了下去,汤水溅了出来,他有点无措,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,”荆平野主动拿了柄勺子给他,“用勺子吧?”
应逐星点点头,接过了勺子,却迟迟没有动作,荆平野想了想,说:“我要去看电视了,你先吃吧。”
应逐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:“好。”
电视机一直处于开机的状态,荆平野坐到沙发上,调到中央一,春晚正在重播,他调高了点音量。客厅与餐厅之间只有一面镂空的柜子相隔,因而荆平野能看见应逐星吃饭的动作。
我又不是洪水猛兽。
荆平野很郁闷,想,要不是担心,我才不陪你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