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完毕后,两人躺在床上, 中间好像隔着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司瑜一如既往贴着床沿,誓要和戚闻拉开最远距离,戚闻却不似昨夜那般,强硬地将长手长腿挤过去进犯。
只是十分规矩地平躺着,闭着眼睛,老实得像一具离世不久还有余温的尸体。司瑜很笃定他没睡着。
眼不见为净,司瑜转过身去,背对着戚闻,视野里只剩窗前一片冷白色的月光。过了一会儿,他察觉身旁传来动静,戚闻也侧着背过了身去。
司瑜被月色浸染得同样清浅冰冷的眉眼紧凑起来,这个时间点真要闹起来恐怕不到天亮不能消停,他按耐住一脚将那人踢下床的冲动,攥紧胸前的羽绒被,强迫自己睡去。
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,司瑜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。譬如十六岁的戚闻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让人将戚闻赶开了,最后听从卓逸的建议去繁育基地抱了一只真正的小狗。
没多久他就和小狗一块儿死了。
掉进湖里淹死的,他不会去抓救命的浮木,小狗也拉不住他。
一觉醒来后,没有小狗,手边也没有戚闻。
司瑜的生活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。
不过与其说是变化,不如说是回归初始状态。
司瑜又过上了从前在司家时那种自由、散漫、放纵的生活。
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,想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,没有人逼他吃饭,逼他吃药。
戚闻整个白天几乎都是人间蒸发状态,只有在晚上临睡觉时才会出现在他眼前,而且看样子十分疲惫,睡前也不再没话找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