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这是他职责以外的部分,司瑜这个助手向来办事周到。司瑜和卓逸对视一眼,对方眼里浓浓的好奇让他不悦。
他强忍住把自己的私人医生赶出去的冲动,继续通话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阿闻少爷和父母的关系似乎并不亲厚,八岁就被父母孤身一人送出国,而戚董和夫人在经济上也十分苛待,连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开销都很吃力。阿闻少爷大一点后课后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投入进了社会服务,帮邻居打理花园,替独居老人洗澡等等,以此可以获得一些津贴。如果说是为了培养接班人独立还可以理解,但从戚董立下的遗嘱来看——他们并不打算将家业交给阿闻少爷这个独子。”
“这份遗嘱我动了点关系才弄到,在戚董夫妇去世后并没有面世,所以阿闻少爷应该是还不知道的。”
助理严谨地汇报从自己的渠道里查到的所有信息,霎时间不要说司瑜,这下就连卓逸的脸色也不太好了。
难怪戚闻比起同龄人会更成熟能干,一切都能说得通了。没人不想慢一点长大,除非真的无能为力。
当生活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一个未成年的男孩身上,他能做的只有拼命去学会如何当一个男人,咽下所有远在异国他乡无人能与之言说的孤独和苦楚。
一刻钟过去了,电话没有挂断,助手便停下手中所有事在另一头听候吩咐。
司瑜面色沉黑,眉头紧紧蹙起,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让人觉得刚刚有人在他面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。
没想到顺藤摸瓜会查到这么多事,气氛压抑到了极致,卓逸心情十分复杂,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他说话的腔调不再似之前那般开朗,嗓子也有点干哑:“戚闻挺不容易,以前应该吃了不少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