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闻正出神,忽然,他看见司瑜在解扣子。
中药之后,戚闻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司瑜衬衫上的扣子小小一颗,在解到胸口第三颗时似乎被一根棉线缠住了,司瑜半天没解开,眉头拧成结,手上一个用力将衣衫暴力扯开,造价高昂的衬衫就此报废。
司瑜忽略戚闻那震惊得呆滞的眼神,将衣服尽数扔到地上,挤进了浴缸。
戚闻下意识去扶他,来不及阻止:“司先生,水凉……”
司瑜“啧”了一声,本来水就冰,戚闻还要啰里啰唆提醒,他索性扶着戚闻的肩膀将他按进水里,另一只手探进波澜四起的水面之下。
“戚闻,从你被我带回去那时起,许多事情都是我亲自教导,现在你已长成大人,那么这件事,也应该由我来亲自教导,你是否有疑议。”
司瑜如同君王一般,自上而下地俯视身下的人,冷凝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,唯有殷红的嘴唇开合格外醒目。
他以询问的方式,语气却不容反驳,也让人无意反驳。
许是药效又发作了,戚闻眼里的震惊渐渐被迷离淹没。司瑜的体温被冰水降下,而戚闻则在其中浴火,他难以自控地贴上司瑜,以求获得一点儿纾解。
戚闻将司瑜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轻轻拿下,手掌同他相抵,迷离着双眼,似是理智消沉,只听说司瑜要施教于他:“谢谢司先生。”
这一瞬间,所有仇恨与过往都和水中冰块一同结冻。
没有其他的阻隔,在水下两人轻易察觉对方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