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瑜这辈子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,也没失去过什么。
戚闻原以为让他一无所有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。
可是渐渐地他发现,司瑜不在乎,他什么都不在乎,他在意的永远只有自己所追求的当下最直白赤-裸的欲-望和快乐。
他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。哪怕委屈全世界,也绝不为自己的欲求让步。
戚闻忍不住地想,如果有一天他能掌控司瑜的欲-望。
如果有一天,他能亲手将他的高贵卸下。
或许司瑜便能一尝囚于他之下的阶级的苦楚。
这一想,天便亮了。
戚闻身上的暗影褪-去,迎来了天光。陷在床上的司瑜动了动。
“嗯……戚闻?”
宿醉难言,司瑜眼睛还未完全睁开,隐隐约约看见窗边坐了个人影。
戚闻忽略掉腿上的麻意,起身走到司瑜床边曲下膝盖。
“司先生,昨晚你喝醉了,还是多休息一下的好。”
彻夜未眠的嗓音过分喑哑,司瑜缓了一下,慢慢睁开眼睛,看见戚闻逆着光蹲在他床前,神情不甚明显。
司瑜盯着他愣神地看了几秒,觉得自己大概是还没睡醒,否则怎么会看到戚闻露-出那种眼神。
一种从来只有他会对别人投去的眼神。
果然,过了几秒,司瑜定住目光,戚闻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。仿佛刚刚一切都是他宿醉后产生的错觉。
司瑜按了按太阳穴,翻身下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