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器想,我怕什么?灼热鲜艳的液体骤然泼向她的脸与脖子,她摸了摸,是血。谁的血?

然后,她便看见有两具年轻的躯体倒在她与辛知杼面前。她明明不记得许多往事,偏偏记得他们是一对好朋友,而且还叫得出他们的名字。

腹部中了数刀,奄奄一息的年轻人叫温弄景,为了掩护好友被歹徒切断大动脉的男人叫卫有志。

辛知杼指着温弄景,淡淡道:“这是我在国外带过最出色的学生。”然后她又指着卫有志,“这是你的男朋友。”

“我不记得我有男朋友。”钟器深深蹙起眉,她用袖子擦干净脸,心悸的幻觉越来越强烈。

辛知杼:“不记得有不记得的原因。”

钟器尽量不去看卫有志,反问:“我失忆是因为这段往事太痛苦了吗?”

辛知杼怜悯看她:“你是吗?”

“不是。”钟器很肯定自己不是那种被痛苦记忆折磨就会丧失理智,逃避现实的人。

“对不起。”辛知杼莫名其妙冒出一句道歉,紧接着画面淡化,钟器的思维被迫回收。

辛知杼端着饭盆,起身嘱咐:“假如舒韶苦招揽你,千万别去。”而后,她摇摇头,无奈浅笑:“我忘了,这都过去很多年,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