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齐铎,顽世激光工厂,找骨瓮!」焦棠向齐铎发去信号,让其找骨瓮,而非找她。
收到信号的还有朱祭,他揪住吴见故的鬓发,提醒:“你们队长出事了。”
吴见故立刻将这道消息传遍铜鹊群。
焦棠与邱世瞳到过几次交道,落入陷阱时候并没有过多担忧,可是当她变成软绵绵的一张纸时候,还是十分头疼,这种状态下召唤的食魂兽开不出太远的空间。
她的后背好痛,有五根细棍支在各个关节点,将她固定在摊位上。风吹得有点大,一只手将她转个身,她就看见一张写尽人世苦难的脸。
足足半个小时,她在这张脸上看不到半丝快乐,哪怕是非常细微的喜悦。他全程用一只手和来往的客人做生意,这只手代替嘴巴充当交流工具,他听人说话时候会侧过左脸,估计他的右耳完全失聪。
但是他谈生意的能力很强,竖起三根手指,就算客人唾他一脸口水,也绝对不屈起任意一根,最后他做的纸人不是被丢回摊位上面,就是被心不甘情不愿地带走。
焦棠遗留到最后,被男人放在担子下边的小竹筐,挑回家。
回家的路特别黑,男人走得特别快,赶路的同时还不忘用耳朵去测量人声。事与愿违,他顾着后就顾不到前,他的扁担前头被一辆三轮车撞翻了,对方下来跟他点烟,发现他不会说话,黑暗里谁也不认识谁,于是对面给了他几巴掌,骑着三轮车又跑了。
他麻木地捡回纸人,挑起担子,贴着墙根继续走。焦棠躺在筐里,一颠一颠看上面男人的硬胡茬,还有后脖子两道新结的痂,心想,这人的苦是吃不完了。
刚这么想,一人一挑子绕到大路,灯也强烈起来,他顾着看左边灯,忘了右边连年翻修的路面已经修好了,路障没了,有一辆大卡车正在拐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