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好当着大爷面将东西取出来,伸手进去揭开薄膜,摸了摸,确实是哺乳动物的骨质感。一大箱子,零零散散,也不知道能拼凑出什么来。

焦棠叹口气,跟大爷买了一个更大的箱子,兜住旧箱子,认命扛回去。

回到原地,盛日东人不见了,留下一张条子——失物办的同志,假如你找到了纸箱子,请打电话给我。期待你们的来电。

字条下边跟着一串电话号码,130109xxxxx,后面五个数字被水晕开,已难辨认。焦棠攒紧字条,先回失物办处理这一箱黏糊糊的骨头。

焦棠前脚一走,莫笙笛立即揪住委红春出门。

据委红春描述,他丢的饭盒已经用了三年,旧是旧,但是特别好认,因为饭盒一角被摔过,有一个桃形凹陷,盖子上面的熊二被他添过潦草的胡子。

莫笙笛说:“小兄弟,饭盒是不难认,难的是它太小了,随便一棵树、一条流浪狗、一个垃圾桶就能把它遮住。更何况,你还不记得自己把它丢在了哪里!”

莫笙笛倒吸一口气,心平气和下来,说:“一个人丢东西总要有一个大致的路线和方向吧。你完全不记得吗?”

委红春很委屈,“我平时都背着它的。昨天哪个混蛋在我背包下边割了一刀,所以它掉在哪里,什么时候掉的,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
莫笙笛:“你昨天去了哪里?”

委红春掰手指头,数了数三家打临工的西餐厅,又数了数两家网吧,三家苍蝇馆子,两个大广场,两条商业街,最后还有数不尽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