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内正对着他就是那抹红伞,水滴答滴答在地板上溅出小团水花。他一路还劝过自己,说不定这只是一则乌龙而已,但现在再淡定不下去。人会在屋里打伞吗?显然不会。

红伞下边传来细弱的声音:“你进来。”

“进来就进来。”吴见故抬脚,迈不下去,又问:“有事不能在门口说吗?”

红伞往上面抬起两寸,已然露出惨白的下巴。吴见故喊:“停,相逢何必曾相见,就这么遮着说话挺好的。我进去。”

他将门拉开,将锁扣住,不叫门锁上,大步进去。站在室内,他才发觉哪里不太对劲,啊,原来是他入室没有脱鞋,但是女人脱了。

她打赤脚,脚也是惨白。这行为就很迷了,吴见故纳闷地回转门口,那双红色高跟鞋不见了。

红伞女人又重复了一遍:“到处都没有。帮我找。”

“我知道。一条狗牙项链对吧,我帮你找就是了。”

吴见故全身泥泞,裤管的水已经将入户的鞋垫全弄湿了。他犹豫到底要不要脱鞋,万一不脱鞋对方向自己发难怎么办?

权衡之下,他还是决定先打开鞋柜,看看情况。毕竟对方的红色高跟不在门口,就可能是在柜子里。无数经验告诉他,这一定是线索。

他面朝女人,拉开鞋柜,迅速瞥一眼,就这么一眼,他整个头皮跟塞了一吨装的烟花般,轰隆隆炸开。

红色高跟鞋确实在,成色模样与失物办公室里那双大差不差。

重点也不在高跟鞋,重点在鞋子后面有一双眼睛无声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