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棠与岑教授深一步浅一步,先赶往北阳村。
北村规模不大,约三十来户,一百多人。建筑矩形分布,中间是祭祀广场。
焦棠握着手电筒走在前面,她照了一圈,照见寨子屋顶的牛首、门上贴的朱砂符篆、柱子上挂的羊头骨,以及每家每户墙上涂画的咒纹,猜测当地的民俗信仰。
岑教授熟门熟路,指引焦棠往广场过去。
靠近广场,才见到几丛篝火,人影幢幢。
寨子正在举行迎神仪式,几名白眉长者抡捶,敲震铜鼓,叠加毕摩巫师哼哼呀呀的唱咏,场面庄严神秘。焦棠与岑教授站在外围,不露半点形色。
在五彩鞭驱策下,两头老黄牛拉着两尊木刻神像,绕着日晷一般的石柱子转圈。
木神像头戴条形冠,一位老态龙钟相,一个襁褓婴儿状;老神像顺时针绕,小神像逆时针绕。
等仪式停下,焦棠与岑教授身边分岔出两股人流,人潮褪去,毕摩走上前来,寒暄:“岑学者,你又来了。”
岑教授点点头,露出故友相见的欣慰。“白族长,又见面了。”
白族长脱下彩衣长袍,摘下头冠,抹掉颜料,露出少年容颜,招呼道:“吃过晚饭了吗?”
岑教授摇摇头,与他一起行走,焦棠跟在后面,听二人说话。
岑教授的目的很明确,时间也很宝贵,尽量长话短说。
“白族长,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。我领了樵先生的学生过来,希望能给你们一个答案。”
白族长年纪不大,做派老成,回望焦棠,威严之余带有欣赏。“樵先生的学生必然是有本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