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棠转头,旁边北牧像被抽去了魂,面上一片绝望。起火的地点正是他的家!

焦棠的耳边听见乡大院里人声鼎沸,其中周三海和王二狗缩在后头,周三海嘿嘿笑,王二狗低声笑道:“还是周小爷你的手段硬,把这穷书生的书全烧了,这下看他还怎么高考,怎么咬文嚼字骂咱们文盲?!”

乡大院里的人将假北牧囚禁进牛舍,将尚秋水仍关进长官夫人房间,然后一窝蜂涌上排子岗。

这边焦棠费力拉住发了疯的北牧,他全身浸泡在绝望和愤怒中,青筋暴起、脑门发烫,力气大得出奇,焦棠再扯不住,被他牵住跑。

跑出大概半里路,焦棠迎头碰上周三海他们,周三海一见北牧立刻训斥他偷跑出来,上手要来牵走绳索。

焦棠当然不松手,两个人扯了一阵子,人群突然安静,后边转出来一个人。

焦棠打量来者,还未入冬已经穿戴皮草,腰缠黄金镀造的古蹀躞皮带,拇指套黄金扳指,身形约有两米高,瘦如骨柴,有一张又长又板正的脸,中间生长高挺的鼻梁,平直的眉毛、平直的双眼,还有平直的唇形。

周凳和方砚立刻迎上去,喊:“登老。”这两人私底下喊登无良喊得起劲,见了人立刻改称号。

这就是登无良!焦棠久闻其名,见到其人,心里不禁竖起警觉的天线。

登无良微微颔首,嘴里嚼着糖枣,掐着声音叫道:“三海,你不要对焦队长无理。这是法治的时代,一切该依法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