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皮这会已经系好腰带,喝了一碗烧白,抽了一根烟,人淡定下来。

“焦队长,我下来屙……本来打算走到分水台后边去的,但是走了几步才看清楚台子边上躺着一个人,我以为哪个兄弟大中午睡过去了,把人掰过来一看……吓死我了,吓死我了。”

焦棠:“掰过来见到什么?” 豆皮煞白了脸:“见到杨二的脸跟被车轮子碾过一样,碎成糊糊。我那会儿就吐了,吐得两腿发软,怎么也爬不上河,就爬到这儿……”

焦棠:“你掰他身体时候,是软的还是硬的?”

豆皮非常努力地不去看远处的尸体,皱着眉思索了很久,慢吞吞回答:“硬的吧……对,硬的。我当时以为他和我较劲,所以手上使了很大力气。”

焦棠和后边的游千城、莫笙笛交换眼神,尸体是硬的,说明杨金生死亡时间超过5个小时,但大概率没过一天,也就是说,他是在前天下午1点后,到今早8点左右被人杀害的。

莫笙笛蹲下,拍了拍豆皮的脸蛋,凶巴巴问:“你昨天也来这儿解手?”

豆皮摇摇头:“我没来,但是其他人肯定来了。不是来上公厕,就是两条村的男女不好在村里交往,上这儿来约会。”

莫笙笛又拍了拍他的脸,大概是赞赏他的诚实。

她朝焦棠、游千城说:“既然白天这儿有人来,说明人是晚上死的。”

“啊!”突然豆皮跳起来,慌乱地说:“我记起来了。我到这儿时候,分水台那边溜走了好大一条蛇,那条蛇绝对是从杨二身子下面跑出来的。”

焦棠:“你怎么那么肯定?” 豆皮颤颤巍巍地指着杨金生的尸体,满头冷汗。“因为他的身体当时弹了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