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点一段文字:“这句评论挺有意思的。作者说四象园在古建领域里一直存在争议,它的历史定位是律真归国后的传经场所,但律真和尚具有双重身份,既是当时朝代的高僧,也是异国法宗的初祖。因此,四象园的起源就带有两种文化的气质。其次,四象园也融合了两个区域建筑的特色,外观上具有统一性,但内部结构大相径庭。有些结构偏本国古建,有些结构偏异国古建。正因此,许多专家并不赞同将它划入纯粹的我国古代建筑行列。”

焦棠做出结论:“我认为如果丹焰楼和不朽堂有什么区别的话,一定就在这个‘结构大相径庭’上。”

齐铎将书接过去,又翻了前面专业部分,提议:“实践是理论的基础,既然有了猜想,不如去实地考察?”

两人一拍即合,立刻跑出金石阁。

出门后,焦棠抬头看那轮硕大的月亮,心生疑惑:“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特别漫长?”

说完,她自己先掏出手表看时间,心咯噔一下,手表显示上午11点。第四天竟然悄无声息地降临了。

“快走。”齐铎也意识到时空扭曲导致失序的后果。

白晃晃的月光照耀下,丹焰楼的檐壁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
焦棠盯着地上影子寻思片刻,又爬上三楼,在屋顶的梁枋上,来回摸索。

她始终坚信,凶手选择将尸体悬挂在梁上,一定是因为梁上有值得做文章的地方,既然如此,丹焰楼和不朽堂的区别可能就在这上面。

齐铎在外面屋顶来回观察,十几分钟后,他勾进窗户内,像只倒悬的蝙蝠,对焦棠说:“这是不是书里说的偏异国的建筑?”

焦棠在梁桁上纵跃,举着手电筒照了照,小声喊道:“从书上画的对比图来看,房顶举折结构像是异国小屋组的构造。所以丹焰楼的屋顶有很大的空间,全架了梁栋木头,而且我检查过了,每根木头都很结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