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见故比她倒霉得多。他一脚立在孤坟裂开的土坑边,一脚搭在自己买来的亡命脚踏车上,泪眼汪汪盯着对面一个脖子扭歪了的老女人。
老女人是老,也不攻击人,可她攻击空气,仿佛空气里有一种特别难缠的东西,让她躁动癫狂。她攻击空气,也就祸及吴见故。
吴见故被她长长的利爪挠了六下,后背衣服全破了,血咕噜咕噜往外喷,现在他就是拧不紧的水龙头,关不上的漏油瓶,迟早要完。
来了!
老女人又开始拼命抓挠空气,左瞬移几步,右瞬移几步,主打一个面面俱到。
吴见故脚不停地划,方向不停地转,撕拉几下,后背衣服被割开大口子,皮肉紧缩,热辣辣的痛直酸脑门。
吴见故一手把方向,一手摸后背,大骂:“要死啊!没长眼的东西!”
老女人在他后背追,吴见故甩开两道大鼻涕,在孤坟四周飞旋地跑。
许是飞太快了,脚踏车拐不过弯来,失灵地直冲下一段陡坡。吴见故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。
途灵端着电脑,耳边突然有点吵,然后她后知后觉脖子有点冰冰凉凉,再抬头,柳树上垂下一段白凌,已经套上她的脖颈。
她一激灵,手忙脚乱爬起来,正待起身,白凌忽地收回去,将她吊了起来。
呜呜呜……途灵拼命抓挠脖子上的绳子,脚往下蹬,越蹬脖上越紧,半分钟后,她挣扎幅度慢慢变小,无力地垂下脚背。
这时,电脑哔哔哔响起报警声,地面狂风吹起沙石,沙石聚成一团土,土凝结成砖,在途灵头顶快速掠过,撞碎在柳树干上。
白凌被砖锋割断,途灵重重掉下地。
好半天,她后怕地揉着脖子,剧烈咳嗽坐起来。幸好她机智,留了一招保命程序,否则今天就要上交系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