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管家虽然身子骨抖了几抖,可面色缓和了一些,因为浴缸里躺着的是一具无头男尸。
谢安墨颤不成声,抓紧谢安煜的袖子,哭腔很重地追问:“安煜啊,安煜,是不是安法啊,是不是他啊?”
谢安煜也想认真看,但眼睛痛得泛泪花,眨了又眨,说:“姐,我看……看不出来。”
谢家三姐弟家教极严,从小到大礼教为先,兄弟之间不会一起睡觉,也不会一起游泳,更不会一起讨论身上哪里长哪里短,哪里长了颗痣。
此外,谢安法和顾景方身高体型相近,尸体又经过水泡,在场人根本没办法分辨出到底死的是谁?说不定死的既不是谢安法,也不是顾景方,是某个洗净身体的流浪汉呢?
焦棠仔细地看了浴缸里的水,又看浴室各个角落,最后返身在一楼二楼三楼间穿梭,都找不到那颗被砍下的头颅。
等她转回浴室边,林管家已经派人将谢家姐弟和陈导演送回去,自己跑去报警了。
周寻音憋出一口气,悄声说:“总算都走了,可以好好查一查了。”
她忘了自己穿旗袍,习惯性地撸起袖子,等要戴手套时,才记起这里没有那些装备。
浴室门口小,站不开五个人,周寻音先走进浴室里。
浴室下沉有八厘米,加上门槛阻挡,里外相差大概十五到二十厘米。这么高的落差导致浴室里浸泡的水没有蔓延到外面地板上来。
由于发现尸体时,仆人第一时间将水的总闸关了,所以浴室内的水位没有增加多少,但排水口小,放水慢,所以现场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水池。
这时屋外彻底暗下,焦棠打开浴室的灯,惨黄的灯照耀红色的水面,散发出逼仄的不祥气息。人在其中待久了,胸口会阵阵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