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极大的精神压力下,他看墙上的梵文都是旋转的,甚至已经看不清楚景物,只觉堕入空茫的宇宙中。

然后他看脚下,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无声无息的河流,河流中起起伏伏的人头,吓得他心口一凉,差点晕过去。

等他脚跟碰到那些人头,才发现材质是木头,也是神像的头,没有眼睛,没有方向,也没有寄存的灵魂。

精神压力太大,肖长渊头痛欲裂,噗通一下沉入河里,尚存的一丝清明让他攀住一颗漂浮的神像头颅,就这样,他开始在一尊又一尊的神像头颅上漂游。

等他游到一堵墙旁边时,他的意识已经虚实不分了,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无明楼里,西装革履,人模狗样,抓着一杆笔纵情挥毫,写下——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

与其说肖长渊想起来了,不如说这座建筑将记忆塞回了他的脑袋,肖长渊清清楚楚地记起,他曾经住在无明楼……

肖长渊是竖着进无明楼,横着出来的。

话说焦棠与齐铎在外面等了很久,焦棠朝里喊了好几声,肖长渊始终没回应,她实在按耐不住,抽出那柄五帝钱短刀,在无明楼门槛上划了左中右三刀后,立即冲进楼里。

齐铎紧随其后,两人踏进一楼,高高的藻井垂挂着蜘蛛丝,周围家具地板铺满灰尘,墙上刻满经文,厅前方有一方供桌,上面的神像披着红布。

焦棠虽然感受到极大的精神压力,但不至于像第一次闯入时那般喘不过气。

她放声大喊:“肖长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