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池内泛起黑气,仿佛有几条人影伸长了手正从池底往上爬,即将冒出水面。站在池边的周南恪两腿发虚,干涩地咽了咽口水,突然后背灌入力,他踉跄一下,往前扑入池中。焦棠淡定地拍拍手掌,望向里面。

池底有股巨大的吸力困住周南恪的手脚,他奋力抻长脖子,使自己头颅上仰,但那几条黑影像吸血的鬼,缠在在他的肩上和后背,不断啃咬他的骨血,每一下都如利器刮骨,锥心至痛。

直等他疼得休克过去,焦棠才意犹未尽地,在地上掐了火诀,掷入燃烧的黄符,水面才稍稍平息,周南恪也才稍稍缓过劲来。

他期冀地抬眼瞧焦棠,想着这下总该完事了。焦棠却只是虚空中点了点墙壁上四根铜针,意思是让他搞快点。

周南恪认命地扑腾到墙边,忍住痛,用力拔钉子。这钉子也不知道拿什么凿进砖里,十分牢靠,拔了七八分钟,只拔出一根。

可就这么一根针掉落时,池底涌上撕心裂肺的哭嚎,周南恪因此又被咬掉了半边肩膀。缠在周南恪身上的其中一条黑影面部逐渐清晰,此鬼没有眼睛,大得出奇的嘴,嘴角垂下,显出苦命的哭相。

又过七八分钟,另一根钉子掉落。池底翻滚阵阵黑水,另一条鬼也显山露水了。这只鬼五官缺耳朵,两只眼睛大得占据半张脸,眼珠子转到哪边,嘴巴就歪到哪边,黑乎乎的牙齿中吐出红色的血肉。

周南恪筋疲力尽,再支撑不下去,身子沉下水里。

齐铎眼明手快,一挑枪,将他勾在水面上,他转头看焦棠,“怎么办?”

焦棠嘟囔一声:“周南恪也太弱了。”默默撸起袖子,齐铎以为她要亲自上阵,结果她甩出一个板子,悠哉解释:“这是借阎王惊木堂,拍醒世间糊涂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