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已不是白日的学校。焦棠举起手电筒照向楼前的槐树上,很肯定白天她没有见过这株树。

晃动的手电光从树上跳到一楼走廊的窗户上。一张扭曲的五官在玻璃后定定地望着她。

焦棠稳住狂跳的心脏,与它对视。此时皎洁的月光铺下,瘆人的鬼影露出完整的轮廓,焦棠辨认出来,那是一尊石膏头像。

是谁将石膏像搬到窗户边呢?她纳闷地想,很快黑云重新罩住月亮,整个空间又只剩下手中虚浮的光圈。

从刚才起,焦棠就听见沙沙沙的铅笔落纸声从楼内传来,仿佛有人正在落力作画。

她握紧手电筒,举步迈入楼中。

刚转入走廊,焦棠愕然顿住,窗前的石膏头像呢?怎么不见了?

这么想时,她抬起手,不经意照向走廊尽头,愣住,那尊石膏头像正靠在墙边,直直望着她。

素描的声音来自一楼深处的教室,焦棠尽量忽视石膏空洞的视线,迈向声源的方向。

忽然,她像一只炸毛的猫,敏捷返身,抬起手电筒照向背后的走廊。方才确实有人拿着刀子割破墙皮,一直尾随她,但现在却什么也没有。

这时铅笔声停下了,紧接着,一串脚步声轻幽幽踏在水泥地上,走向门边。

咿呀!门从哪处打开。焦棠前后观望,却没见到开启的门,只听见那串脚步声仿佛踩在耳边,离她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