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想想,李雁身上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。”焦棠站在走廊上,垫脚俯瞰宿舍楼下。

“她脾气暴躁、做事不讲究条理,思维迟钝,与现场呈现出来的细节有很大矛盾。如果说,她的双重人格,使她能细心地擦拭掉指纹、门上血迹、带走绳子,那么将绳子挂在沈思章遗像下的行为,就是在彻底推翻之前所有精心布置的陷阱。”

齐铎赞成:“双重人格不可能混乱成这样。她更像是执行者,执行着另一个人的命令。”

焦棠补充:“而且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
“之前我们讨论过为什么李雁不将菜刀带走?我以为是怕别人见到。”焦棠攀上栏杆,将身体半边挂在外面,说:“其实怕别人看见,有许多种方法,比如藏在衣服中,或者用衣服抱住。”

齐铎勾住她后衣领,将她拔回来,眼皮跳了跳,说:“现在看来,李雁是故意不带走菜刀。”

“故意?”戚安一脸素净,经过昨晚劫后余生,现实世界残留在她身上的娇气已经一洗而空,唯有生存的信念,坚定纯澈地写在脸上。

“或者说她的同伙故意让她留下的。回想起来,我们第一次步入现场时,见到的是一把丢弃的菜刀,一条丢弃的内|裤,一件落地的工服,一个沾血的领带夹,还有一条不知所踪的绳子。所有都是‘一’,下意识便在脑袋中种下‘凶手也是一个人’的念头。另一个凶手就是通过这些暗示,将我们引入调查的误区。”焦棠慢条斯理说,“祂很聪明,喜欢设计思维游戏。”

利用“领带夹”和李雁的证词来暗示凶手是白昭迎的地下情人,而且是男人。又通过现场摆设来暗示凶手是一个人,可谓机关算尽。

千算万算,祂唯独没算到,焦棠认得“招鬼符”。若无人识得祂的手段,那么李雁的死因就神不知鬼不觉,一来,验证了李雁确实是凶手,被厉鬼索命的事实。二来,线索便从李雁这边断了。

“所以我们要不动声色,让凶手放松警惕,以为我们真被蛊惑了。”齐铎下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