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棠认真地回视他:问:“还是那个问题,为什么要在宿舍行凶?去宾馆或者树林里不好吗?平时也在宿舍施暴,不怕路过工友听见吗?”
齐铎噎住,这个难题他也暂时没想通。
两人步伐轻快,不一时便走出闹市区,绕进一条老巷里,巷子很窄,两旁零散开着几家卖香烛冥纸的杂货店,兼卖点饮品和零食。房子很老,生意冷清,店前不见主人殷勤的身影。
焦棠却站住了,饶有兴趣挨到一个玻璃柜前,朝帘子后面喊:“有人吗?”
老板耷拉着脸走出来,迟钝的目光询问来者想要什么。焦棠指了指柜上的香和蜡烛:“香一包,蜡烛四根。”
老板用红塑料袋装好丢到台面上。
焦棠顺手从纸箱里掏出两块廉价巧克力,放到袋上。
老板伸手:“2块钱。”
焦棠难得迟疑,拧头对准齐铎百无聊赖的脸。齐铎低头便撞见一双水花花的算计眼睛,哑然失笑。
老板朝他伸手:“小伙子,你女朋友喊你给钱。”
五分钟后,齐铎背着一个又重又大的包爬坡,他就不应该为了省事承认老板那句话,为了一句话他付出了太多。前面嚼巧克力的焦棠站在台阶上,仰望“玄空观”摇摇欲坠的牌匾。
道观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,沉踞在山顶,俯瞰这座逐渐流失信仰的工业小镇。
山门洞开,焦棠不请自入,观内香烛气味缥缈,庭院尚算干净,显然依旧有道众在打理,有信徒偶尔来参拜。二人先入灵官殿,焦棠跪在蒲团上跪拜,不似祈福,倒是念了一段“王灵官,得罪了”之类的的话,齐铎隔一段距离看着,听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