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轻易掉队,容易漏掉信息,还容易迷路。”齐铎在她耳边小声“敲打”。
焦棠很认真地摇头:“我有简单的追踪符,轻易不会迷路。”
齐铎少有的关心灰飞烟灭。
踏入钢铁厂,金属呛人的味道直酸鼻孔,焦躁的空气从脚板底往上蒸,几人仿佛从一个阴冷的地窖瞬间跨入高温烘焙箱,一冷一热十分不舒服。
根据保安的指引,他们先去行政楼找厂长刘云桂报备。哪知刘云桂出差了,留下车间主任周楚招待他们。
周楚事先便打点好,虽然肚子里嘀咕厂子效益不好,市领导还天天来巡查,都不晓得是不是想找借口关了钢铁厂,脸上却扬起亲切笑容,领着所谓的林科长、刘主任、戚组长、齐队长和焦棠同志四处逛。
逛着逛着,他再回头,奇怪,怎么只剩下林科长和齐队长了?
林西说分散开去检查效率高。周楚纳闷,走过场的事何必那么较真,不过该消除的安全隐患早三天便消除了,随他们爱去哪逛去哪逛。
老旧的高炉风管裹着厚重的煤灰鳞片,将天空切割成柔软的灰块。一条细白的身影在灰块间跳跃,步伐轻快地四处观览。不与人相处时,焦棠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,会哼着跑调的歌办事,灵动的双瞳装满好奇,肆无忌惮打量周围。
戚安擅自给她分配个巡查全厂是否有白昭迎痕迹的简单任务,焦棠也不愿与他们一起行动,便无所谓地应下。
穿过密集的风管区踏入开阔的道路,一阵饭香袭来,焦棠追着香味一路朝南走,站在了食堂门口。
已经快到中午饭点了,她想了想还是迈步进去。说实话虽然案子还没破,但她生不出太多紧迫感,眼下只想吃口温热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