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落还在等待回答，等待对方发怒，趁机划清界限。于他而言，这样就很好，留点感情和遗憾，体面离开，三个人的利益都不会受损。

四目相对，裴遇在视线里，忽然缓缓笑了。

沈落微微一愣。

“你想听什么答案？以为我会说放开你？还是把你骂一顿？”

裴遇捏在他下巴的手往上挪，用力揪了揪脸颊的一层薄肉，“别妄想，哪怕你念念不忘，也得老实呆我身边。”

沈落被揪疼了，也被这个反应整蒙了。

裴遇又笑了声，在他面前蹲下来，以一种仰视的姿态揉他头发，语气淡然，“这个问题三个多月前我就问过，当时你说放下了，我心底是有些不信的。你因为叶淮之单身这么久，哪怕没有爱情，总归还会有点别的情绪，要都没有，你看他的眼神不会有留念。”

沈落想反驳，但话语到喉咙里卡住。

“别觉得不好意思，人之常情。”裴遇嘴角仍旧上扬，眼里有光在闪耀，“虽然很不爽，但我没自卑到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白米粒。沈教练，人心是肉长的，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”

就在上一分钟，沈落还在想如何与他撇清关系，看着裴遇自信笃定的眼神，想法彻底落空。

裴遇真的让他看不懂。

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生出新的烦恼。很烦，沈落一直觉得裴遇就是个烦人精，捣蛋鬼，但每次遇到问题时，对方又出乎意外的成熟。

就像个两面体，不，四面体，有时候又很暴躁，霸道，逼着他去无处可避，让他毫无体面。

“说话！”裴遇又恢复成小孩脾气，用更大的力气揪住沈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