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页

大理石质地的茶几上、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凌乱地铺着许多文件纸张,置于最上边的则是一张烫金邀请函,和一封信。

周延深一只手抓着一份文件瘫在沙发,另一只手的手背搭在额间,似在闭目沉思。

良久,他探身拿起那封信,盯了半晌,最后紧皱的眉头松开,像是下定决心一般,把散乱层叠的资料一张张捡起,垒在一块,装入一份牛皮文件袋内。

……

周五傍晚,冬日的落日余晖折射在高楼大厦间,落地玻璃窗明光烁亮,仿若行游于天地的一尾金鱼。

谢时舟走到地下停车场,刚准备下班,一辆宾利添越缓缓停在了面前。

副驾驶座的吴管事下车,将后座的车门拉开,躬身道:“谢特助,今晚有个饭局,江总需要您陪同。”

闻言,谢时舟看向车后座,江震已然坐在车上,手指交叠覆在膝盖上,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手背。

上了车,车子发动。

江震先开口道:“这些天我有点忙,也疏于对你的关心。”他语调不紧不慢,“送货的时候没出什么意外吧?”

这句话意在试探。

“我碰到了周延深。”谢时舟端正地坐在另一侧,坦诚道。

他也没刻意隐瞒,交接现场肯定不会只有当时的他们几人,江震不会全然交托信任,谁说得准他暗地里会不会又遣了几个人过去盯着。

“哦?”江震挑了下眉,略偏过头,目光在谢时舟的侧脸停留几秒,又轻飘飘移开,他问,“小舟,你对周延深的感情有多深。”

谢时舟藏在右侧的手缓缓拢紧,他垂着眼,声音微哑:“……叔叔怎么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