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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当爱越深,再说出那样决绝的话后,痛也更深。

从来没有说谁更加伤害谁,因为这都是相互的。

时间过了四五个小时。

谢时舟退了点烧,额头也不那么烫了。

眼皮缓缓睁开,谢时舟一睁眼就看到周延深伏在床边,床头柜上放着开了封的药盒药片。

谢时舟手肘撑在身后,想坐起身。

身体退烧后,虚弱又无力,他这会的动静已经将周延深扰醒,紧接着一只手拿着靠枕垫在他腰后。

到底是因为周延深照顾他,他才得以退烧。

此刻谢时舟冷不下脸,更说不出狠心的话。或者说,他根本无法将所有缘由怪罪于周延深。

周延深那时和他差不多大,父辈仇怨不应当祸延子女。

可当这事切实落在自己身上时,他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将周延深和江勉这两个人完全割裂。

他也痛恨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,在说出“再无可能”这四个字后,那种内心被掏出一块的失落感,空洞感,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,将他一步步往下拖。

他知道,爱也很爱,因为那是周延深。

痛也很痛,因为周延深也是江延深。

谢时舟只能别开脸,强迫自己不去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