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老师,你怎么样?有没有被为难?”
听到电话里头关切的话语,谢时舟眉间有片刻的放松,血液也在血管内汩汩流动着,令原本冰凉的躯体温暖了不少。
他坐在沙发上,只开了一盏灯。
“我没事。”周延深知道他对江震、对明正的态度,在这件事情上,谢时舟并不想瞒着他,“只是……我被扣下来了,一时半会回不去海市。”
听筒那边传来沉沉的呼吸声,像是在克制着某种情绪,片刻后周延深道:“你放心,我会带你离开明正,在这之前,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
沉稳的语调仿佛具有某种魔力,渐渐驱散了谢时舟内心的不安。
谢时舟垂下眼,落地灯的灯光黯淡得如同一层薄纱笼在他身上,他听懂了周延深的言下之意:“你要来京市?”
周延深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闲适,说出来的话却又饱含重视:“谢老师,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,只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谢时舟握着手机,静待周延深的下文。
“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我都会站在你身前,尽我最大所能地护着你。所以我也由衷地希望有我在的一天,你不会被任何人、任何事物裹挟,不用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,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。”
周延深低沉的嗓音在冬日夜晚里似藏着一股别样的温柔,清晰地落在耳畔。
灯光下,谢时舟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抿起,余光中有什么东西从空中落下,他偏头望向落地窗。
窗外断断续续下起了纷扬大雪。
谢时舟不禁说:“周延深,京市的雪要比海市的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