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困在了这里十年。
自我磋磨、自我挣扎。
江震好半晌没接话,再开口时俨然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:“小舟,我答应过你父亲,要照顾好你,我不想食言。”
话题点到了谢忠平,谢时舟神色一动,下垂的目光也终于透过眼睫,看向江震:“叔叔,我父母到底是怎么去世的?”
江震眉头一皱,盘着核桃的右手也停住了动作。
他装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诧异,欲言又止几秒,问:“你听说了什么?”
谢时舟把江震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,他不答反问:“所以您认为不告诉我,也是为了好好地照顾我?”
江震沉默地站在窗前,悲哀的情绪爬上了他的侧脸。
无声静谧中,他最终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,偏头审视着谢时舟:“告诉你又能如何?当时的你不过七岁,何况……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才道,“何况他是我长兄,如果我告诉你,你还能安心接受在江家生活吗?还是说,你想要一直背负着这样的仇恨长大成人?”
江震说的字字在理,也都是以担心谢时舟为出发点来考量。
“这么多年,我也很愧疚。当年我若是没有把忠平介绍给江勉,或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。”
尽管谢时舟从吴永强口中得知了那些过往。
可当江震亲自承认的那一刹那,谢时舟仍是不可控制的心脏狠狠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