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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时舟望着周延深,床头壁灯将他利落挺拔、轮廓分明的侧脸照亮,也在他的黑发上落下一层稀薄的微光。

谢时舟忽然伸手抓着周延深的衣服。

周延深原本要关灯的手一顿,他在床边坐了下来,宽厚的手掌裹着谢时舟骨节分明的手,戏谑道:“舍不得我?”

谢时舟无声地看了他好片刻,才说:“你不是说,家里冷冰冰空荡荡的吗?”

周延深一愣,旋即笑了起来,还不待他开口,谢时舟似乎觉得有些难为情,抽出手,翻身背向他。

但他还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身体,给他腾出了空间。

周延深顿时内心如数万只蚂蚁般爬过,泛起一阵余韵不绝的酥麻感。

谢时舟总是这样。

他总是会记得他所说的玩笑话,对他一些不甚在意的事情上心,然后便在他在意想不到的时候,再如同潮水般反过来悄无声息地撩拨他。

周延深知他内敛,情感也收着,可没想到收成这样流露出来的一点,都会让他如饥如渴。

周延深说:“我还没洗漱。”

他本来想回家洗漱再过来,哪知谢时舟听了这话,忽然起身给他翻找出一套睡衣,闷声塞到他怀里,又风轻云淡地掀开棉被,钻进了被窝。

全程都不带看周延深一眼。

但周延深心都要软化了。

他三下五除二洗完澡、熄灯、爬上床,从谢时舟身后圈着他。

暖意将被窝烘得热乎乎的。

谢时舟的肩骨抵住了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