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深扁嘴:“我不想回去那冰冷冷、空荡荡的房子。”他看着谢时舟,语气伤心,“我要是回去了,算上今晚睡觉的时间、明天工作的时间,一直到晚上下班你才能见到我,拢共十几个小时见不着,你难道不想再和我多待一会儿吗?”
周延深双眼眨了眨,又在极尽扮可怜了。
谢时舟想起自己恰好有件事要和周延深商谈,便问:“那你要来我家吗?”
谢时舟大多数说话的时候,嗓音偏沉稳和平缓,给人一种心平气和、不疾不徐的从容感。但他在面对周延深时,无形中削弱了这种从容感,甚至还不自主地藏着一些许的情感波动。
譬如这一句“那你要来我家吗”,若是换做平时面对下属,便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洽谈邀请,不会有人联想到其他方面,当然,谢时舟通常也不会邀请下属在家谈论任何公事或者私事。
对他来说,“家”是他得以放松和喘息的私人空间。
但眼下他对周延深说的这话,落在周延深耳中,却带着某种别样的旖旎。
是以周延深下意识喃喃道:“你、你等我一下……”
周延深准备转身走向电梯,估计人都被谢时舟这抛下来的馅饼砸得满眼昏花,一个没留神,只听沉闷地一声“砰”,直直撞到了墙面上,谢时舟想喊住他都来不及。
谢时舟都不清楚他这是怎么了,走上前撩起周延深的头发就要去看他的伤势。
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周少眼神更为哀戚了:“我没毁容吧?我就只剩下这一张脸了。”
“什么一张脸?”谢时舟随口接话,又仔细瞧了几眼周延深的脑袋,没鼓包,也没淤青。
“就这一张脸能引起你的兴趣了。”周延深幽怨道。
谢时舟:“……”
谢时舟岔开话题:“所以你要去做什么?是要买东西吗?我家里什么都有,你不用特地去买。”
闻言,周延深的脸色陡然黑了几度,他抓着谢时舟的手臂,形似委屈又似愤恨,还带着惊慌,周延深嘴唇张了张,话在唇边转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你、你家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