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页

他面容扭曲地怒视着谢时舟和他那个野男人,一个神色自若,一个好整以暇。

偏偏江其帧还奈何不了他俩,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强吸一口气,不再多说什么。

……

出了公馆,新鲜空气沁入肺腑。

车钥匙在修长的食指上甩着,周延深对谢时舟说:“我先去开车,你在这等我。”

但谢时舟没有听他的话,他一言不发的紧随在周延深的身后。

周延深恍然想起,谢时舟似乎只在他刚进spa馆时说了那一句话,之后就再没吭声。

周延深仿若觉察出什么,他停下脚步,回过身。

十月末的灯笼树开得正艳,玫粉色的一簇又一簇,时不时随风飞散下来几朵正巧落在了二人之间。

谢时舟站在不远处,身形清瘦挺拔地拢在风衣内,路灯在他宁静的侧脸投下一片侧影。他垂着眼睫,幽幽灯光被悉数拦下,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。

周延深目光一顿,鞋尖回转,朝谢时舟走了几步,行至他面前。

他放轻声音,问:“怎么了?”

谢时舟抬起头。

那双清透的眼眸一如往日,但细看下似乎流转过一抹疲倦和恍惚。

眼神望过来时,欲语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