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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其帧慵懒地靠在软垫上,闻言,一手揽着曾小路的腰边说:“几千万倒不至于,少说也是几百万吧,也是钱多闲得慌。”

众人哄笑着。

将高不可攀的人贬损在脚底,似乎是他们的乐趣之一。

“能在销金窟那种地方叫人一掷百万,看来谢特助这身段容貌也是上乘。”

聚在这里的人和万青几乎都没业务往来,也都没见过谢时舟,现在都对这号称“京上筠”的谢时舟纷纷表现出浓厚的兴趣。

“京上筠”是那时给谢时舟冠的代称。

意为就算是坚韧不拔的青筠不也沦为了他们的玩物,不也依然要对他们俯首称臣。

而对于那些深谙此道的男人来说,谢时舟这样的清冷难以征服的人才更能挑起他们的征服欲。

说起来,这也是谢时舟自作自受。

江其帧晃着酒杯,抿了口红酒,似在回味。

谢时舟刚来江家那会,除了问他那什么硬币在不在他那儿,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说话,一度让江其帧误以为他爸是带了个哑巴回来。

不过江其帧哪知道什么硬币,他花钱从不用硬币。

后来可能也是谢时舟在江家住习惯了,在他住进江家的第四个月,他怯生生地开口喊了句“江叔叔”。

那时江震非常震惊,也很欣喜,至少在江其帧的记忆中,他的父亲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。江震待他,永远只有冷漠和严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