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震没有因谢时舟这忤逆的动作而气恼。
在他看来,这些动作不过是小朋友不满方才他的压迫而在闹脾气:“这么多年,心性倒是没怎么变,是不是太纵着你了。”
谢时舟低着头,不置可否。
江震也只是有感而发,并未指摘谢时舟什么,他目光点了下那碗鱼片粥:“趁热喝了,早些将身体养好,万青酒业那边还等你回去主事。”
“是。江总。”谢时舟又换回了称谓。
江震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谢时舟,抬脚离开。
待江震走后,卧室内凝固的空气骤然畅通起来。
谢时舟收回视线,将那碗鱼片粥喝得一干二净,尽管他不喜欢鱼片粥。
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喝完,江震便会以鱼片粥的味道不好而辞退那位掌厨的厨师——这也是江震一贯的打压方式,屡见不鲜。
不喜欢就别要了。
我也没有逼你。
谢时舟透过窗子望向郁郁葱葱的园林景致。
江震很喜欢绿植,是以庄园四周以及玻璃花房皆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盆栽花卉。
满目苍翠,明明那些园景那么茂盛,但谢时舟总觉得它们是可怜的。
紧绷的腰背微松,谢时舟靠在软枕上小作休憩。
很突兀的,他忽然想到了周延深。
也想到了周延深那目光灼灼的双眼。
如果让他用一种植物形容周延深,那便是四季常青、锋利似剑的剑兰。
纵情恣意、随性自在。
……
那夜邮轮一别,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。
第22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