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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写着重要信息的便签就这么一直被搁在那儿,被周延深忘在了脑后。

浴室雾气笼罩。

谢时舟刚洗了澡,他果然还是不太能靠近海边。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,比之前好上不少,但如果再想起往事,他仍会像刚才那样头晕目眩。

按下排气键排气,客房门铃陡然响了起来。

谢时舟以为是去而又返的陈平,裹紧浴袍去开门,结果一大捧红玫瑰唰地一下出现在眼前。谢时舟一愣,眼皮微抬,发现捧着玫瑰花的正是之前在护栏边扶住自己的男人。

男人特地摆了个pose,单手撑着门框,脑袋仰起一个自觉完美的角度,声音还刻意压低,听着带了几分沙哑和懒怠感:“美人,要不要一起喝杯酒?”

周延深边说边偏过头,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。

谢时舟头发半干,水滴顺着发梢落下,那水滴没入浴袍领口,将领口泅湿得更深了。系带或许是还来不及系好,也松松垮垮地散着,身上还残存着淡淡的潮湿水汽,蕴着几缕沐浴香味。

这一瞬间,自心脏处喷薄而出的血如同势不可挡的湍流直直地冲向了颅顶,胸口那处也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,就快从喉咙口蹦出来似的。

周延深几不可查地滚了下喉结,强迫自己将那些躁动不安压下去。

但悸动这种玩意儿,越往下压越适得其反。

于是,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眼眸淌着讶然的情绪,说了一句:“你……流鼻血了。”

周延深:“啊?”

又胡乱擦了下鼻尖,果然温热一片。

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只素白的手,指节修长,手腕也十分细。

谢时舟给周延深递了一块手帕:“这是我之前用过的,你不介意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