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必须去。”李威龙开心得哈哈大笑,但一想到某人,欢喜又淡了几分,眉头也跟着往下沉了沉。
“咋了?”陈东实预感不妙。
“没”李威龙抿了抿嘴,埋头喝水。
“是想老曹了吧?”
李威龙沉默不语。
“听说当年我走了之后,老曹一直留在乌兰巴托,和他的儿子小武?”
“是,”一提到曹建德,李威龙难掩失落,“可没两年,小武就走了,老曹也一蹶不振,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。”
“他今年也该六十了吧?”陈东实随他的目光一同落到电脑屏上,李威龙的电脑屏保是警局大合照,照片里的曹建德,英武勃发,意气丝毫不输彼时才二十岁出头的李威龙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呢?”陈东实随同某人一道落寞。
“搁养老院呢,”李威龙强作欢颜地笑了笑,“他为了事业拼了一辈子命,也算是荣休了,老单位不会亏待他,政府也会安养他晚年。只是”
他哽咽了一下,“只是来海口前我去看过他,护工说,他已经有些犯傻了,阿尔兹海默中期,每天抱着个大西瓜喊他老婆的名字,我去看他时,他还把我认成了小武,说小武长这么大了,怎么还没结婚要孩子”
眼泪簌簌滚落,陈东实看得闹心,一把将李威龙搂入怀中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”陈东实温声哄劝着他,“这日子就是这样,有好也有坏,不是所有人都会有大团圆结局,这么想想,好像我们这样也还不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