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”一旁的童童和陈东实相视一笑,“我小时候跟我爸说,我喜欢海。葫芦岛有海,但没有海口安逸。我爸为了我,把老家房子卖了,搬到了这儿,叔你等会看嘛,海口的海,她真的很不一样。”
“你叔刚落地,看什么海,怕是还没吃饭吧?咱先赶紧回去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急。”李威龙摆摆手,摸了摸肖童的头,“好久没看到童童了,又长高了,再长下去怕是要比你爸爸都高了。”
“那可不,这丫头也不知道随谁,才十六七岁,就一米七了,跟窜天猴似的。”
陈东实小心地瞥了眼李威龙,跟看不够似的,又不敢大胆看,只能用余光偷偷地瞄。
“咋了,我脸上有花?”李威龙摸了摸脸,有些害羞。
“你老了,”陈东实不加掩饰地说:“也瘦了、丑了,黑了吧唧的,跟原始人一样。”
“每天风吹日晒的,能不黑吗?再说我都四十多啦,哪还比得上年轻时那样。”李威龙拍了拍陈东实的啤酒肚,“你也没好到哪里去,吃成这样,都快成猪八戒了,跟怀了双胞胎似的。”
“走,回家。”陈东实懒得听他埋汰,拿着车钥匙往地库走,“我送你们,回去再给你们做饭。”
“别了吧,你这满脸眼泪鼻涕的,别回头把车开到海里去。”
李威龙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,毫不见外地坐进了主驾。
“我要举报!”女孩在后排举着长手,满脸小人得志,“举报陈东实先生在过去三个月里,又背着我们在偷偷抽烟,还威胁我,不让我告诉你!”
李威龙从后视镜里瞪了陈东实一眼,踩下油门,车子缓缓驶上路面。
沿海一旁的主干道,棕榈树一棵接一棵。星星点点的游人漫步在浅水沙滩上,不时有海鸥掠过雨刷。
驶过通山的桥洞,视野瞬时开阔,大片湛蓝海域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,将人包裹进无尽的温柔之中。
陈东实靠在副驾驶上,满是陶醉地看着李威龙的侧脸。迷迷糊糊间,他有些困意,许是早上醒得太早的原因,离家还有十数公里的时候,终没忍住,支支吾吾地睡了过去。
车子一个急刹,刚睡着的陈东实一下被惊醒。他猛地睁开眼来,见驾驶位上空无一人,后面的童童也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