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带徐丽赎罪,可以领着她忏悔,把罪孽一点点掰开来细数、细看。至少到现在,他心底还是有一点希冀,渴望她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
“你听我说徐丽,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!真的!你别犯傻!”
陈东实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,仿佛此时站在他对面的是一樽脆弱的瓷器。稍不留神,它便落入渊薮,投身到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“或许你以前受过很多苦,也犯过很多错,可现在我们暂时都别去想那些好不好?你先过来,先下来,就当哥求你,换我求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”
陈东实无可奈何地拍着大腿,急得面红耳赤,他匆匆扫了一眼,三层楼高的距离,落地即无生还的余地。
周身的风呼呼咆哮,将徐丽的婚裙吹得肆意翻打,如同一面破裂的风帆。她双眼含泪,眉目寡淡,好像看淡了一切,对人世间的所有都心怀豁然。
“东哥我尽力了。”她扭过头去,双肩颤抖,“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原以为只要没有别人,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”
徐丽举起手腕,抚了抚上头的金色手链,今天阳光正好,反射出它的璀璨光芒,只是落在不同人眼里,它是不一样的梗塞。
女人摇头痛哭,“这么久以来,我恍惚替自己觉得不值,原来一厢情愿的爱真的就这么廉价,除了我自己,没有人会把它当回事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陈东实如实地说。
“徐丽,对不起。”
他耷拉着头,决计认输。
“如果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,我情愿从一开始就没靠近你。”
这是他的心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