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不见,徐丽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大浪淘沙后的鹅卵石刮过铁片,带着不加掩饰的伤心与疲倦。
陈东实瞅了眼不远处的李倩,压低嗓音,“你疯了吗?为什么还不去自首?香玉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,徐丽,我真是看错你了!你赶紧给我回来自首,不然,我就当从来就没有过你这个妹妹!”
“东哥现在难道就只是想劝我自首吗?”电话那头的女人冷冷一笑,像是猜到陈东实会说什么一样,言语之间无悲无喜,“你知不知道,为了给你打这个电话,我背了多大风险,那群警察现在就像疯狗一样,对我追个不停。”
“你赶紧去自首吧。”陈东实气得发晕,“我现在对你无话可说。”
“无话可说?”徐丽幽幽一叹,“可我却有好多话想对你说”
“再见一面。东哥。”
沉默几秒,她又补充,“最后一面。”
女人言辞恳切,仿佛掏空所有心气。
“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也不会信,我也知道自己已经死路一条,别无选择。只是我还想再见你一面,东哥我发誓,只见最后一面,见完之后,我就跟你回去自首,保证不会骗你。”
“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我还能相信你吗?”陈东实越说越是痛心,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,“你回头自己好好想一想,从我们认识到现在,我对你哪一次不是全情以赴,拿出一颗真心来对待?你呢?你又是怎么对我的?是,或许你没有对我做过什么,那么你又是怎么对香玉的?她只是一个孩子,为什么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?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为人应有的良知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