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这么凛凛地看着,看马德文在火中挣扎、辱骂、不停地惨叫。
皮肉烧焦的气息芬芳而不失诱惑,徐丽站在火堆前,表情闪烁,她观赏那团火,就像在观赏一幅世界名画。
青紫色的火光霍霍燃烧,照透徐丽瞳孔底多年前那场同样惨绝人寰的大火。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无力地捶打着门板,呼天喊地,痛哭哀嚎。消防队就在不到二十米的门外,却还是压不住兽群般席卷的烈火浓烟。
大火游龙戏凤,穿过周边楼宇,织成98年的哈尔滨上空,那片无比绚烂的血海汪洋。
那时的徐丽,和今天一样,置身事外地站在楼下,欣赏着云蒸霞蔚,和宛如杰作般卓越的天边红光。
她也只是和多年后的自己一样,点燃了最初那一点点的小火。
然后默许它,无穷尽地,爆裂和燃烧。
第83章
“手术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刀口还是切断了神经。就算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来做,也很难让病人恢复到以前的状态。”
医生摘下口罩,面色随熄灭的手术灯一道,一点一点阴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