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实停下步,瞪了他一眼,叫:“我要吃最贵的!”
两人直奔金蝶附近一家江西小炒,什么贵不贵的,其实也只是陈东实的气话。
爱意胶着莫乎如此,就是你气我、我气你,气完又说我爱你,说完继续气,人世间的大多数情侣,都在爱你和气你之间逡巡。
梁泽挑了最靠里的一桌,将菜单上的招牌菜一一点了个遍,又叫了两箱酒,大有一副不喝醉就不放人的气势。
陈东实说:“我开车,开车不能喝酒。”
梁泽充耳不听,拿了大玻璃杯,沏了整整一杯给他。
“这是冰的,我只喝常温的。”他开始摆起谱,就是要让眼前人知道,他才没有那么卑微,并不是道个歉就代表自己尊严全无了。
梁泽看着他一脸孩子脾性,乐呵呵道:“哪儿那么多废话,磨磨唧唧的,赶紧给我喝。”
陈东实这才拿起杯子,咕咚咕咚一通猛灌,爽得龇牙咧嘴。
梁泽幽幽想起,两人“第一次”见面,在警察局,好像也是由一顿饭开始。他将自己错认成李威龙,在警察局水米不进地熬,直到夜里自己去哄他吃饭,他才放开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