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叮当碰撞在一起,男人们都有些沸腾。尤其是梁泽,陈东实顺着桌底向下瞧去,见他那只半藏在袖子里的手,早已拧成了颤抖的拳。
“梁警官一表人才,年纪轻轻,就作为一线精锐,被特调到了外蒙,负责乌兰巴托的毒品清缴工作。”马德文“嘶”了一声,似被茶的余韵所惊艳,“现在他作为我的内线,埋伏在公安集体中,上次多亏了他提前通风报信,我们才避免被查处十多处重要窝点。”
“这都是应该的。”梁泽提起壶,毕恭毕敬地为马德文又续了一杯,“能为德叔效力,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福气。”
陈东实望着杯中浮沫,皮笑肉不笑。
“听说梁警官年底要结婚了?”王肖财瞅了眼他手上的戒指,“想不到啊,这么年轻就要成家了,我要有你一半的模样,何愁光棍到现在。”
“王伯胸有大志,另有一番事业等待施展,我是个俗人,追求的也就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了”
梁泽嘴角含笑,这段话里,五分真五分假。假的那部分,是说给王肖财,真的那部分,是说给这里的另一个人。可显然,他没听懂话里的意思,他的心里只有李威龙,哪怕是自己,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聊表慰藉的替代品。
梁泽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陈东实说:“茶要凉了。”
梁泽这才反应过来,光顾着看王肖财,竟没留意刚沏好的茶已褪了温。